卢平家在早年经常频繁更换住所,以防身边的邻居察觉到莱姆斯的异常。等到莱姆斯去霍格沃茨念书后才稍微安定下来,但经济状况依旧没有好转,不仅要寻找治疗狼毒的药剂,两个孩子读书的课本、新衣服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一切在莱姆斯五年级的时候有了转机。
整日悬浮于头顶的乌云一扫而空,卢平先生大手一挥,开始筹划近十年来最快乐的一次搬家。
塞莱斯特很喜欢这里。
新家在汉普郡的一个小镇上。汉普郡位于英格兰东南部,气候舒适宜人,细细窄窄的河流将错落有致的房屋串联在一起,起伏的绿色丘陵在远处绵延不绝。阳光温柔地洒在蜂蜜色的屋顶,映照得河水也变得金光粼粼。
塞莱斯特最喜欢秋天。她喜欢坐在离家不远的山坡上,看着村民的牛羊不紧不慢地吃草。她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,数着头顶掉落的红色枫叶,欣赏宛如细腻勾勒的油画一般的乡村风景。
然后她会沿着小路慢慢往家走,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与她交流,她丝毫不觉得无聊,因为抬头一看,莱姆斯就在前面安静地等着她回家。
塞莱斯特爱死了这种归属感。
然而现在还没到秋天,七月的阳光并不温和,甚至有些刺眼,夏日里就算风都是热的,塞莱斯特不愿出门,一边喝着冰镇的柠檬汁,一边看莱姆斯用清水如泉浇花。
“成年真好啊,十七岁。”不知是不是柠檬汁的原因,塞莱斯特说的话都酸溜溜地,她羡慕地看着莱姆斯无所顾忌地使用魔法,“我还有九个多月,唉。”
“不要着急。”莱姆斯笑着说,“你还可以用爸爸的旧魔杖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塞莱斯特摇摇头,“自己的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莱姆斯笑了笑,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回身望去,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势如破竹一般冲他们俩飞来,他拽住塞莱斯特躲开,猫头鹰一头撞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。
“……现在的猫头鹰很紧缺吗?这明显就是没训练好就派出来工作了。”塞莱斯特听着声音都觉得疼,呲牙咧嘴地将晕晕乎乎的猫头鹰抱起来,“这好像是,我的成绩单?”
“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:
合格成绩:优秀(O)
不合格成绩:差(P)良好(E)及格(A)很差(D)极差(T)
塞莱斯特·霍普·卢平成绩如下: 天文学(A)
保护神奇生物:O
魔咒学:O
黑魔法防御术:O
草药学:O
魔法史:E
魔药学:O
变形术:O
古代魔文:O ”
塞莱斯特先是快速看了一眼傲罗所必需的那些科目是否合格,又数了一遍自己得“O”的个数,面色有些严肃地抿唇不语。
莱姆斯接过她的成绩单:“很不错的成绩,除了天文,你可以进入其他所有科目的提高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塞莱斯特沉痛地点头,“但是我没想到我的魔法史居然得了E,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……”
莱姆斯汗颜,拉文克劳对自己的要求都这么严格吗?
正说话时,几只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猫头鹰纷纷而来,塞莱斯特轻车熟路地拆开信件查看,将手里的成绩单递给莱姆斯。
“我就知道!”她气愤地说,“希斯那个混蛋拿了十个O!十个!”
紧接着,是同样考了十门拿了八个O的艾洛蒂,还有考了九门拿了七个O的达里安……莱姆斯已经被这群拉文克劳惊人的学习能力震麻了。
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满意了吧。”塞莱斯特安详地闭上眼,“我都能想象开学他们怎样嘲笑我了。”
而后的一个月,塞莱斯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奋发图强,像是有伏地魔在身后追着她打,不,内卷的朋友们比伏地魔更可怕,塞莱斯特抱着莱姆斯的炼金术教材废寝忘食地研究,每天拉着没有踪丝管束的哥哥练习魔咒。
“今天先休息一下?”莱姆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示意塞莱斯特休战,临近开学,塞莱斯特的热情仍然在持续高涨,几乎没有一天休息,“我想我们可以参加个聚会放松放松。”
詹姆寄了一封吼叫信来。
信件的内容以一阵尖叫声开头,又以一阵怪叫声结束,其中夹杂着“我居然真的成为了学生会主席”和“塞莱斯特你是不是真的预言家”以及“莉莉肯定是女学生会主席”等等,吼叫信的音量加上詹姆特有的嗓音,塞莱斯特听完觉得自己得耳鸣两天。
“虽然有些仓促。”莱姆斯和塞莱斯特迅速换了身衣服,将早上刚做好准备当午饭的小蛋糕提在手上,“但时间刚刚好。”
兄妹俩各抓了一把飞路粉:“戈德里克山谷,波特宅!”
塞莱斯特连壁炉都没有迈出,就听到熟悉的吵吵嚷嚷。
“詹姆,你的模型又飞起来了!”那是西里斯的声音。“快把他捉回去,大脚板!”詹姆火急火燎地喊道,“现在那套模型已经绝版了,丢了我就买不到了!”
“什么绝版了?”塞莱斯特凑过来问。
“哦,来了?”西里斯抬头和她打了个招呼,用魔杖轻轻一点,某个在房顶上驰骋的小人被固定住,西里斯将它拿在手里,轻轻放回玻璃罩子,“蒙特罗斯喜鹊队的模型。”他解释道,“1975年他们的队长、追球手沃特金斯意外死亡后,当年战队的模型就成了绝版。”
“啊,我好像听说过。”塞莱斯特点点头,“据说现有的模型被炒到了几千金加隆一套。”
西里斯撇撇嘴:“可惜了,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,两次赢了欧洲杯,球迷们都在期待他们创造魁地奇联盟的历史。”
詹姆闻声赶来,冷不丁在两人背后出声:“谁要创造历史?”
塞莱斯特被吓了一跳,没好气道:“你,亲爱的学生会主席詹姆波特,你创造了历史!”
詹姆大笑出声。
“说真的,塞莱斯特,学生会主席真的不是级长们一起选的吗,不然你当时怎么会那么肯定?”饭桌上,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吃着西里斯从破釜酒吧打包来的饭菜,聊到兴奋时,詹姆突然发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塞莱斯特笑着说,“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学院院长共同商定的。”
“叉子!你获得了邓布利多和麦格的肯定!”西里斯大声说。
莱姆斯在一旁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知道塞莱斯特之前和詹姆打的赌,悄悄问她:“你当时怎么知道的?”
“直觉。”塞莱斯特一脸高深莫测,“这是梅林给我的指引。”
莱姆斯无奈地看着她,一脸“你继续编”的表情。
塞莱斯特也不和他争执,微微一笑。
吃完午饭后,男孩们兴致勃勃地要打2v2的魁地奇,詹姆带着彼得,西里斯带着莱姆斯,塞莱斯特打着哈欠给他们当裁判。一场毫无规则的球赛很快变成了速度竞赛,塞莱斯特抱着鬼飞球默默降落,从沙发上随手捡起一本魔咒书开始阅读。
詹姆家的后花园很漂亮,塞莱斯特给自己变了一把躺椅,摇摇晃晃地竟然睡着了,不知过了多久,熟悉的吵嚷声传来,她才悠悠转醒。
“哈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塞莱斯特还没醒神,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,西里斯双手抱臂站在她的面前:“有做个好梦吗?”
“非常棒的梦,里面没有出现你们四个任何一人。”塞莱斯特睨了他一眼说道。
“真是非常抱歉。”西里斯毫无诚意地说道,“那作为弥补,你要不要跟我去个好玩的地方?”
塞莱斯特:“什么……去哪?”
西里斯没有给她继续询问的机会,拉着她的手臂发动幻影移行。
厨房——
被詹姆强烈要求露一手的莱姆斯问道:“大脚板和塞莉怎么还没过来?”
“别担心。”詹姆大大咧咧地说,“刚才你也看到了,没准塞莱斯特还在睡觉。”
“我还是去看看吧。”莱姆斯将蛋糕放进烤箱,向后花园走去。
詹姆立刻听到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——“他们俩人呢?!”
“啪”地一声,塞莱斯特和西里斯出现在一间仓库里。
“欢迎来到我家。”西里斯笑嘻嘻地说,“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你参观楼上,只能先看看这里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启动停在墙边的一辆黑色摩托车。
“这才是最好玩的。”他长腿一迈,跨上摩托拧动车把,摩托的排气筒发出蠢蠢欲动的轰鸣,西里斯拍拍车后座,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,“美丽的小姐,要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山谷逃亡吗?”
塞莱斯特庆幸自己今天穿了长裤。她坐上后座,双手拽着西里斯的衬衫。西里斯感受到她的动作,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:“抓紧我,不然你一会掉下去我可不管。”
“不不不不用了。”塞莱斯特将他的手挣脱开,脸庞微微发红,“我可以坐稳的。”
“随你吧。”西里斯轻笑一声,摩托车在夜色中突然疾驰而去。
黑色的摩托在静谧的小镇中恍若一道流星划过,昏黄的路灯给他们绘上了绚烂的拖尾,塞莱斯特的惊呼声融进呼啸的风中,散落的音节在山谷中悠悠回响。
西里斯咧嘴,扭动车把加快速度。
他的衬衫被风吹得肆意舞动,突然的加速让塞莱斯特难以维持平衡,她下意识变换姿势,紧紧圈住西里斯的腰。
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塞莱斯特顿感无措,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斯在猎猎风声中如火炉般灼热的体温,还有他精壮的腹肌,塞莱斯特甚至能感受到那清晰的轮廓。
塞莱斯特全身僵硬地仿佛被人施了石化咒。
西里斯察觉到了什么,他按了一个按钮,摩托车慢慢离地开始往天空行驶,陡然离地的失重感转移了塞莱斯特的注意力,她放松了些,新奇地欣赏周围变化的景色。
轰鸣的机车灵活地行驶在苍穹之间。
向下看,错落有致的房屋闪着光,由一盏盏路灯连接到一起,宛如缠绕在山谷头顶的丝带;往上看,细密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,明亮的星子眨着眼睛逃走,依旧离他们千里之外。
塞莱斯特情不自禁地伸手,指缝划过转瞬即逝的风,碰不到躲闪的星子,更摸不到遥不可及的月亮。
可她还是很快乐。
西里斯的声音混着冷风,传到耳朵里断断续续:“怎么样,喜欢这种感觉吗!”
“特别喜欢!”塞莱斯特大声回应道。
“你是第一个体验的乘客!”西里斯喊道,“上次复活节假期,我和詹姆被几个麻瓜警察追着警告,还碰到了三个食死徒,从那之后,我们就开始研究怎样让摩托车和扫帚一样在天上行驶了。”
“你太厉害啦!”塞莱斯特怕他听不清,在耳边大声说道。
西里斯爽朗地笑,塞莱斯特抱着他的腰,手臂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,她被西里斯的笑容感染,仿佛胸腔都在和他一起共鸣。
西里斯开始降落,他们最终到达了一处平原,那里宽阔宁静一望无际,零零星星坐着附近的村民,大多都拿着帐篷和野餐垫在看星星。
“下车吧。”西里斯停好摩托车,向塞莱斯特伸出手,“我们已经到达逃亡的终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