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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废弃实验楼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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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忘了说了,亡灵领域会屏蔽你本身的感官。”付冥丘解释道,“这是为了让你在扮演的过程中,能更快的忘记自己,融入新的身份,你对这个身份的共感、认同度越高,越会混淆真实的自我。”

说着,他还伸手锤了两下自己的断腿:“你看,没事吧,只要它安排的不是一个有伤在身或者有身体缺陷的身份,我就不会感觉到这腿是一条假肢。”

凌未眼睛一亮,立马动了动自己受伤的双肩,确实,没感觉到痛,她还想大幅度动作试试,被付冥丘一把按住了。

“诶诶诶,干什么!”付冥丘鼓起眼睛,像看熊孩子一样,眉毛愁成两条波浪线。

“我说的是感官没事,又不是我真的不是一个瘸子了,你这么动,伤口肯定裂开,再这么搞下去,你这双手就真要废了!”

凌未被瞪得心虚,也不好追究付冥丘的嘴臭,只能转移话题:“我们来门口干嘛?”

眼前的大门崭新且富有光泽,几小时前,凌未就是从同一扇门走进了这栋大楼,那时,这栋楼还叫做人类共助协会宿舍楼。

等等!她突然想到:“难道说,这儿就是出入口?”

付冥丘一直在说找到出入口,就能离开亡灵领域,凌未以为所谓出入口,会是一个类似逃生出口的隐秘的藏在深处暗处的地点,没想到……

这么形象的吗?

“我只是觉得有可能。”付冥丘摸了摸下巴,道,“亡灵领域的出入口一般是比较特殊的地点或者重要地点,你看这扇门,是不是特殊又重要?再说了,试一试,也不亏。”

凌未:“……”

她只感觉到了草率以及希望渺茫,沉默片刻,她问:“那要怎么样才知道找没找对?”

付冥丘注视着大门,焦点落在更远的地方:“当你的眼睛可以穿透亡灵领域,望向外面的现实世界的时候,就说明……”

他偏头,看向凌未:“你找对了。”

说罢,付冥丘大步走向公司大门,凌未紧随其后。

很快,一道透明屏障挡在两人前面,凌未伸出手指戳了戳,指尖怼得发麻,屏障却连一丝褶皱或波纹都没出现。

“出不去。”她没什么特别情绪道,预料之中的不顺利。

谁知,她的话音刚落,一楼大厅陡然响起一道尖锐的警报声。

警报声不长,大约五秒,五秒后,大厅半空中一直变换的自我介绍PPT,变成了几行突兀的鲜红色大字,温和亲切的女性播报声变得威严冷酷。

【警告!非下班时间!请所有工作人员远离公司大门!】

【警告!非法闯出!】

【警告!正在扫描违规者身份……】

红字越变越大,朝两人迎面袭来。

凌未下意识抬手要挡,却见那三行字拆分、组合、折叠成一个笼子的形状,将她和付冥丘四面围困。

“什么情况?”凌未皱起眉头,问道。

付冥丘指着自己鼻子:“你问我?”

凌未的目光从笼子转移到付冥丘一本正经的脸上:“……你提议的试一试,也是你带头的。”

付冥丘连忙摆手,还像要撇清关系一样,后退了一步:“可我没动手,你戳它了,我看见了。”

凌未微微偏头,挑眉:“嗯?所以呢?”

付冥丘礼貌的假笑:“所以,凌未啊,你手指真有劲儿,看来伤确实好了很多。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凌未回了一个假笑道。

两秒后,她情绪稳定地继续开口:“现在要怎么做?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话,我打算再用我有劲儿的手指戳一戳这个虚拟笼子。”

凌未已经察觉到付冥丘在逗她,这说明虽然眼下的阵仗挺吓人,但实际上事儿并不严重。

她伸出一根手指,正要戳一戳恰好处于她眼前的一个红色“!”。

突然,“别动!”付冥丘面色一沉,挡在了凌未前面。

“安保来了。”

……

深夜,人类共助协会办公楼。

第360层,监控部门。

监控四组人员经过短暂纠结后,决定将异常情况上报部门的夜班值班领导。

不出意外,同样收获了一顿质疑。

监控部门的夜班值班领导亲自调出数据,几番查看。数据做不了假,又不像真的:“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污染浓度攀升这么快?”

数据曲线图上,代表污染浓度的那根线,直直地攀升,窜天猴一样飞过100%刻度。

一旦超过100%就说明亡灵领域已经形成,可……

“联系宿舍楼管理人员。”监控部门值班领导发出命令。

监控四组值班人员立即执行,一分钟后:“光脑无人响应。”

监控部门值班领导面色难看了几分:“继续。”

两分钟后:“光脑无人响应。”

监控部门值班领导刹那间面色煞白:“真的出事了!快!快联系行动部门!”

“不!直接联系会长!启用协会内部最高级别报警系统!叫所有人立即回协会待命!”

“城内出现亡灵领域,城市不安全了,连城市也不完全了……”监控部门值班领导腿一软,跌坐到办公椅内,“人类,还有安居之所吗?”

……

未来希望科技公司重点实验楼。

安保们一身黑衣黑裤,个高体壮,手拿警棍,从一楼四面八方跑来,凌未观察了一下,其中很多隐蔽位置,都看不出之前藏了人。

“付研究员?凌副研究员?”其中一个光头中年男性安保率先认出两人,惊讶不已,“怎么是你们?”

凌未保持沉默,付冥丘开口道:“什么叫怎么是我们啊,你先帮忙把这玩意儿解开。”

光头安保愣了一下,快步上前,正要解除虚拟笼子,忽地动作一顿:“那个……咱们还是得走一走过场,需要上交警报触发事件的记录报告。”

他打开手腕上的光脑,调出空白报告,当着众人面填写时间、地点、触发者等内容,并在报告人的位置输入了他的名字——程伟。

“请问,付研究员,凌副研究员,你们为什么会在大门口触发警报?”程伟一边输入一边礼貌询问。

凌未照旧不说话,付冥丘答:“出去办事。”

程伟闻言,抬起头,纳闷极了:“那不应该啊,您出去办事,怎么可能触发警报,嗯……我无意冒犯啊,能看一眼您的外出申请吗?”

居然还要申请,凌未瞥向付冥丘,发现他的镇定之下也藏着几丝焦虑,看来,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两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
这一分钟里,不知道是不是凌未的错觉,她感到环境越来越压抑,有一种整个一楼大厅都在被缓慢抽成真空的感觉。

她的呼吸变急。

“我没带光脑。”付冥丘的声音依然平稳,带来一种安全感,仿佛一下子给周围环境重新注入了空气,“她也没带,都在楼上,你先把这个笼子的状态解除,我上去发给你。”

程伟“啊?”了一声,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。

付冥丘问:“要不你跟我上去看?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程伟连连摆手,解除了警报,随即,红字虚拟笼子消散,重新变回PPT投影。

程伟笑着走上前:“付研究员,凌副研究员,可能是申请系统出了问题,您们上去检查一下重新提交就行,然后把查看您的申请的权限对我开放一次,我就可以写完报告了。”

“还有就是,我代表我们安保部门全体成员对您们两位表示感谢。”程伟鞠了一躬,“要不是您们的辛苦付出,让实验这么快取得了阶段性成果,大家伙也不会有奖金拿。”

程伟弯腰时,露出了耳后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略微发白的斑块,有点像小孩子顽皮贴过贴纸又撕掉,汗毛拔光了留下的痕迹。

付冥丘将人扶起来:“不用谢,做实验是我们分内的工作。”

程伟收好警棍,让开路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您二位慢走,愿二位实验顺利,生活愉快。”

等安保全部散开,凌未和付冥丘二人重新回到直达顶层的1号电梯前。

身边人来人往,一直有人和他们打招呼,表示感谢,直到进入电梯,才安静下来。

“刚刚情况不对。”电梯门一关闭,凌未立刻道。

就在那一分钟的沉默里,她感觉到了窥视、杀意、无法抗衡的力量,就仿佛上帝视角出现了一双死亡之眼,它发现了她,正缓缓朝她睁开眼睛。

直到,付冥丘开口,与程伟聊得有来有回,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。

“因为扮演的不够。”付冥丘解释道,“我们不知道申请这一回事,没有及时给出符合身份的反应,亡灵领域由此发现了异常。”

“如果刚才我的反应再慢一些,我们就会被亡灵领域识别,然后当成bug处理,这种针对性的攻击,可以无视精神值高低,直接剥夺我们个人的自我意识。”

电梯到达顶层,电梯门开启,没人动,电梯门关闭。

这是一部专属直达顶层的电梯,无其他人搭乘,一直停在顶楼。电梯检测到内部有人,再次打开。

两个人相对无言半晌。

“走吧。”凌未率先走出电梯,“接下来,要去哪里找出入口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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