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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 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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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铮”的一声长啸,有利剑出鞘之声。

萧珏仰面观天,目色尽失。

他听见有人在唤他,如梦似幻。一个人影闯进他的视线,连轮廓都模糊不清,唯一清晰的,只有来人手中那柄再熟悉不过的黑色长剑。

他努力睁大眼睛,竭力想要伸手去抓过来,看个清楚明白,可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指挥他的身体。

绝望、无助、不甘。

汹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出来,终于,他绷直前伸的手还是重重垂落。

重矅快步走到跟前将他扶起来,萧珏气息奄奄,几无生气,重矅连忙将灵力渡给他。

而此时,受幻象迷惑的其他人也都相继苏醒过来。

侍奴和铜柱同时注意到重矅身侧那柄剑,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叫道:

“乘风!”

“流光!”

两人对视一眼,不顾伤重竟不约而同扑上来欲夺此剑。

剑气将二人震开,待萧珏气息平稳,重矅这才敛了心神,看向他二人。

侍奴从地上爬起来,恶狠狠的质问道:“这柄剑怎么会在你手上?”

铜柱却惊叹道:“谢爻兄弟,这……这可是万金不换的流光剑!原来一直在你手上,你可真是深藏不露!”

重矅将剑收入袖中,淡淡道:“两位认错了,这不过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。”

侍奴冷笑,扬声道:“此剑出自东海,曾为东海大殿下之佩剑。你这贼人,竟敢染指?把剑交出来!”

铜柱默默躲到旁边。

重矅面无表情道:“你认错了。”

“还敢狡辩?贼人受死!”

侍奴持剑朝他劈来,重矅抬掌将他震开。侍奴抹去嘴角的血迹,再次扑上来,招招攻人要害,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势,像是打定主意要夺这剑。

重矅手无寸铁,反应明显在几轮攻势下变得吃力,侍奴趁势一路快攻,但仍被重矅挡下,见他难以对付,侍奴调转方向,刺向地上的萧珏。

电光火石间,只听见“铿”的一声,侍奴的剑被挑开。

不待重矅收回长剑,剑锋被人一把抓住,鲜血一涌而出。

侍奴死死盯着那柄剑,大喊道:“这就是乘风!这就是乘风!”

他抬头直视重矅,眼里毫不遮掩杀意:“这柄剑遗落多年,为何会在你手里?”

铜柱蹲在一旁幽幽道:“乘风?这不是流光剑吗?”

侍奴一眼瞪过来,铜柱吓得命门一缩。

侍奴说:“没错!这的确是流光剑,因其由龙族历代族长颌下之麟所铸,剑身流光溢彩而得名,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,乃是剑主所赐。”

侍奴边说,边用带血的手掌抚过剑身,“乘风”二字赫然显现。

侍奴抬眼盯着重矅,质问道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重矅没应,刚要将剑抽走,侍奴猛地撞在剑上,半截剑身从他背心刺出,手上却未松动分毫:“这柄剑,你是如何得来?”

铜柱眼皮一跳: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不要命了!”

重矅眉头微蹙,侍奴追问:“你说啊!这柄剑你是从何处得来?坑蒙拐骗,还是机缘巧合?”

重矅轻轻将剑松开,侍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一瞬泛起复杂的情绪:“此剑灵性非常,唯有龙族之人能够驱使。你到底是谁?”

铜柱投来诧异的目光:“谢爻兄弟,难道你是龙族中人?龙族可是仙族,你当真是贵不可言呐。”

侍奴说:“你周身并无仙气,你不是仙族,你就是个普通修士,可你却能驱使它……”

重矅缓缓开口:“这柄剑还有如此来头?这不过是我随手拾来的一件破烂罢了。你若是喜欢,就拿去吧。”

重矅转身抱起萧珏就走,侍奴又气又怒,悲愤交加:“混账!龙族至宝,岂容你侮辱?”

他猛地将剑从身体里拔出来,径自朝重矅刺去。

铜柱大惊失色:“小心!”

长剑逼近那一刻,乘风似乎生出自主意识,从侍奴手中挣脱,飞到重矅跟前,然后藏进他袖中。

重矅继续往前走,侍奴却怔立在原地,呆看着自己的手,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,身子一软栽倒在地。他尝试着爬起来,四肢瘫软不受控制,最后只能趴跪在地上,如频临绝境的人声嘶力竭的唤了一声:“殿下……”

铜柱惊住。

重矅停住。

侍奴跪坐在地上,仿佛一瞬老了百岁。他原本是个相貌绮丽的小倌,此刻竟仿似历经风霜的老者。

“是……殿下吗?”

重矅停在原地,进不得,退不得。

“我本是您麾下的一名旗牌官,您可能早已不记得我是谁,可属下时刻记着殿下,记着当年的血海深仇。属下从未想过,有生之年,还能再见殿下!”

如泣如诉,悲莫能言。

“殿下在,属下这么多年的苟延残喘也就值了,只要殿下振臂一呼,属下愿誓死追随殿下,为当年含冤而死的同袍兄弟,为东海万千生灵讨个公道!”

重矅目中沉寂: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侍奴伏地的身子一颤:“殿下说什么?”

“是非功过,已有公断。”

侍奴跳起来:“是非功过,岂能任由旁人评说?当年之事,与殿下何干?与我东海何干?神尊有心偏袒,处事不公,以莫须有的罪名冰封东海,致使无数生灵罹难。殿下,当年东海屈死的将士如今还冰封在海底,永世不得安息!殿下,请你为他们做主!为他们洗雪沉冤呐!”

“此事早已尘埃落定,何必再起风澜?”

侍奴望着他,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殿下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当年云照谋夺天君之位,诛锄异己,暗害君上和殿下。神尊不仅不替东海做主,反道以同谋论处,降下雷霆之怒,致使东海生灵涂炭。试问此等冤屈,殿下如何能忍?我东海生灵如何能忍?”

“他如此做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什么道理?”侍奴几近绝望,“他身为尊神,理当秉持公心,庇护天下生灵,却不问青红皂白牵连东海,属下不服,属下不服啊!殿下!就算您不为自己,也请您为谢大将洗雪沉冤!难道殿下相信与您一起长大、情同手足的谢大将会做出谋逆之事?殿下!”侍奴重重叩首,每磕一下,额上便鲜红一片,“我们是您的子民,属下恳求您为我们主持公道!主持公道啊!”

重矅漠然道:“时过境迁,勿复多言。”

侍奴跌坐在地上,这一刻,他所有的希望似乎都破灭不在:“殿下如此说,那属下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?属下总还想着有朝一日离开此地,替殿下报仇,替东海雪冤……”

“好好活着。”

“殿下!你要属下怎么活?属下该怎么活?”

重矅没应他,继续往前去了。

“殿下!!!殿下!!!”

重矅隐没在浓雾中,侍奴彻底绝望。他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悲怆凄凉,接着毫不犹豫抓起旁边的剑,结束了自己的性命。

铜柱一动不动的呆坐在旁边,血如泼墨般溅了他满脸。

重矅抱着萧珏走了很久,脚下这条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

他不得不背着他走,偶尔停下歇息。

浓雾铺天盖地,脚下的路模糊不清。

他抬手挥开,山中胜景却于迷雾中显露。

青石板自他脚下铺陈开去,亭台楼阁、别具匠心。山峦青翠、清幽雅致。浮云缭绕、美不胜收。

隐约有童稚之声从里面传来……

“混沌初开,天地之始,万物未分……”

“……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,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……”

“……是故神、仙、妖、魔,皆为天地所成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重矅从窗外走过,十数白衣童子于殿中齐诵。

一道长虹落在院子里,化成一个飘逸俊秀的人影走过来,毕恭毕敬行礼:“拜见尊上。尊上今日来琼林苑,可是要考察弟子们的功课?”

重矅凝神,眼前一切立时烟消云散。

他刚欲抬脚,两道灵光落于跟前,化作两个身着密鳞银甲的神君拜倒在地:“尊上,地渊异动,魔物出世,北荒告急,请尊上定夺。”

重矅蹙眉,再次凝神,这次,两人依旧在他眼前。

重矅眼底寂然,口吻淡漠:“让开。”

两人相视一眼,有些惑然:“尊上?地渊魔物……”

重矅放下萧珏,伸手一召,乘风赫然握于掌心。

二人恳求道:“尊上,此番地渊魔物来势汹汹,我二人愿替尊上分忧……”

重矅抬手一挥,长剑划过,血溅三尺。

他将萧珏单手扛起来,右手持剑,绕过二人的尸体,继续往前走。

迎面过来一人,眉眼自带三分喜色,举止却不敢轻佻:“拜见尊上。暮尘?暮朝?他们怎么……”

剑迎面而来,人轰然倒下。

重矅抬脚欲走,身后传来朗朗书声,他停住,剑尖升起一簇火苗,他抬手掷向院内,漫天大火骤起,直冲云霄,凄惶惨叫不绝于耳。

他扛着萧珏从大火里走出来,长虹如流星般从天际而来,拦住他的去路。

这些或久远或熟悉的面孔,庄重且肃然的朝他躬身行礼……

像是下了一场大雨。

重矅捏着剑一直往前走,身后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
前路渺茫、不知方向,但他只能往前走。

他的剑不停斩向拦路的心魔,斩向他的记忆深处。

那些久远的、尘封的过去,在这场针对自己的杀戮中,全部被鲜血唤醒。

剑锋卷刃,满身血污。每走一步,脚下都是一洼鲜血。

站在过去的路口,遥望现实的方向。

他的视线被招摇的龙纹大旗遮蔽,列阵肃穆的东海水军鼓角连天……

他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,无数尸骨铺就一条坦途通往远方,而道路的尽头是高耸入云的幽冥界门。

他扛着萧珏,一步一步走到界门跟前。

他将他放到地上,自己也靠坐下来。

他凝望注视着无边无涯的天际,此刻,那里空空如也。

他就这样望着远处,任由来往的风带走他无边的悲怆。

幽冥界门缓缓打开,他扶起萧珏正要离去,身后传来轻微银铃响动……

他微怔,脚下霎时一空,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坠落。

幽冥界门迅速合拢,他奋力托举萧珏,将他推出去,大门轰然关闭。

重矅急速下坠,黑暗席卷而来。

他似乎落入一个无底深渊。

神魂被禁锢在谢爻的躯壳内,无法动弹,这具身体的灵力被不断削弱。

“嘭!”

他落入未知的水中,身体还在不断坠落,不知要沉到何处。

这里一片死寂,满目漆黑。

他一直沉到最深处,隐约听见铃响。

他听着,声音渐远渐消,直到彻底堙没。

他阖上眼睛,悄然睡去。

沧川,渝府。

小莲一直寸步不离守着重矅,小花则无精打采的趴在床边。

一阵疾风突然刮开窗户,小莲连忙上前阖上。

院子里树叶摇落,纷纷扬扬。一点冰凉触到他的面颊,他伸出手,竟有雪花飘落。

他的神色变得凝重,接着,他关上窗子,用神力封好门窗。

小花感到不安,但小莲一语不发,做好这一切,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小花不知所措,茫然呆坐着。

突然,他感到心脏抽痛,那种痛像是全身血脉在一瞬间收缩到一处。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捂紧心脏,可这并没能缓解分毫。

他痛苦不已,身子滑到地上,他想开口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他蜷缩在地上,痛到意识混沌,痛到幻听幻视。

“渝占亭!渝占亭!渝占亭……”

他听到有人在痛哭,声嘶力竭又绝望无助。过了很久,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也在落泪。

自己在哭什么?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心痛的厉害。

他仰面躺在地上,房顶在眼中忽远忽近。

他觉得身子很轻,像一片羽毛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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